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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童梦(1 / 1)

东之国度神沅流湘郡

正值盛夏,当学堂此起彼伏的传来上课钟声,对孩子们来说,却犹如晚间盛夏的虫鸣声催人入眠,课堂上老师喋喋不休的长篇大论,孩子们却充耳不闻,留老师一人演着独角戏,看上去有些滑稽.

“小琪,你听说了吗”一个浓眉大眼的可爱男孩,正探着脑袋询问着身旁的名叫小琪的女孩子.

“怎么了,小天”小琪好奇的望向他.用银铃般的可爱声音问道.

“听说,咱们村后面的那座山,翻过去不是有一片森林吗.你猜怎么着”沈天压低声音拼命的营造神秘感.

“怎么”小琪见沈天神神秘秘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颤,生怕从他嘴里吐出什么可怕的字眼.

“听说啊”“嗯”小琪睁大了眼睛.“那里有神仙耶.

“…………”小琪扭过头继续发呆,众所周知,流湘郡地处偏远,在这里四面环山,处在一个相安的格局,早先从过往的商族车队那里听说其他大陆种种奇妙,诸般神奇,更有许多上天入海的神人,可是在这小小乡郡之中,就那几十户人家,靠山吃山,与世无争,又没有什么有名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神仙会在这里.

“你不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的话咱们打赌,下课后你和我去问问村口那个瞎子爷爷,保证……..”沈天心里极其不痛快,这话说给婆婆听的时候被她狠狠地训斥了一番,还叫他以后莫要信口开河,偏偏连这个小丫头也不相信他.

“既然是瞎子爷爷,又怎么会看得见什么神仙,一定又是你缠着他给你讲故事,最后还被他坑了几文钱去了吧”

“你…..”不得不说,情况确有其事,不只是几文钱,还有婆婆临行前给他装得满满的一袋糖豆,也全进了老瞎子的肚子里,但他小小的心里却始终憧憬着那身怀神通的法师高人,若是如此,也许他不会再看见自己父母那样的惨剧.父母双双离他而去,再好心人的帮助下,沈天被流湘郡小河村的小米婆婆收养,之所以叫她小米婆婆,也是她那一手别人知道也学不来的手艺挣来的名声,她做的粥与他人不同,一碗特制的粥放在那,热有热的美味,凉有凉的滋味,挑动所有人的味蕾,挣足了全村人的念想.也是她,给了孤苦无依的沈天安身之地.

“沈天,上课时间,好好听课,我正讲到最精彩的部分.”老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个没完,达到忘我境界竟然还抽空说了他一句.

沈天悻悻的缩回脑袋,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窗外一碧如洗的苍穹被高山翠林点缀着,那天,那山,如倒悬的海,如绿色的涛.那一片未知的世界,是不是有着无限延伸的大地,和无限的天空呢.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别忘了回去要温习功课,明天我检查.”

台下学生们忽然一跃而起,还有几个正揉搓着睡眼,心满意足的睡了个饱,然后收拾自己的书包,准备回家.沈天一直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去老瞎子那里把那几文钱讨回来,那是婆婆给他的零用钱,结果都搭在那几个没人信的情报上了.

课后,落日的余晖给世界撒上一层橘黄色的浓妆,与起伏的山峦交相辉映,一如佳人媚眼羞合般动人.对村子里的人来说.这是一年之夏永远都看不厌的景色.但今年却有不同,那就是天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方天地,球形,如日月高挂苍穹.却比日月大上数倍有余,好似与其争辉,当夜月之分,那未知的“月”似乎包罗万家灯火,就如同一座不落的夜之城,村里的人说,那是得道的人住的地方.而对沈天来说,也在他小小的内心萌发了最天真的梦.他心里管它叫“仙宫”.

放学之后,沈天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和小琪和另一个伙伴海明去了村口.村口的那个瞎子爷爷已届花甲之年,布满深纹的脸上上眼微咪,显示出岁月摧残过的痕迹,白发整齐的梳在了脑后.但他虽然双目失明,却一直在嘴边挂着浅浅的微笑,在他说来,正是自己看不见,才不用被世俗的东西所牵绊,所以.这就是值得开心的事,这种坦然令沈天无论被这个老顽童耍了多少次也一直将他视为忘年之友.据说他是村子里唯一一个懂得算卦的,不过沈天一直半信半疑.

“把钱还给我”沈天佯装掐着他的脖子前后晃着他,小琪和海明在一旁无奈的挠着脑袋.

“我又没说假话,我看见神仙了,只不过是在梦里看见的,我是说了.可是又没逼着你相信啊,感谢你的钱,帮了大忙了,哈哈哈哈哈”老瞎子豪爽的大笑,底气十足,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一处去了.随后他又抱着沈天往自己的怀里蹭,犹如对自己的孙子一般.然后把沈天调整身姿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上.

“其实灵术嘛,现在每个人都会了,你们上课也在教,你又何须羡慕那些自称仙家的人呢”

“那不一样,仙人之能,非凡人能比,听说还能上天入地,斗转星移呢..”

听到这里,瞎子爷爷闪过一丝无人能察觉的哀痛,随后又被皱纹和笑声掩盖:“你又是去听那说书的给你胡侃吧,那么文邹邹的,话说回来,那你想学什么呢”“嗯….”沈天动唤了一下可爱的小脑袋,说道“炼丹术”

这回答倒是出乎瞎子爷爷的预料,“像你这样对仙术怀有渴望和崇拜的孩子,我还以为你会想学那些行侠仗义的本领呢”.

“行侠仗义有的是人去做,不过终究只是一些厉害的杀人法门罢了,和豺狼虎豹没什么分别,我说的是那些好神仙,如果我能有幸窥得炼丹门径,能救人救己,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沈天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却说着好似无关紧要的话.

而瞎子爷爷一愣,却几许赞扬得摸了摸他的脑袋,早已失明的双目却一直看着自己的身边,好像想找到些什么,“好样的”他语重心长的说着.

一旁的小琪和海明却听不明白这一老一少间的对话,也只能坐在旁边干看着.

“快回家吧,天都快黑了,趁你婆婆还没有来撵你”.

“对啊,那我走了,老友”“混小子”老瞎子笑骂道.

三个孩子随后踏着余晖,与清风相伴,渐渐走远.而象征性目送着他们的那瞎子爷爷,声色变得温柔却似追念,一抹浅浅的幅度在嘴角停留,喃喃自语道“儿子,如果你能像这孩子一样…….,但这孩子年纪轻轻却成熟善良,当真难得至极”然后他又轻笑道“炼丹术吗,那可不是轻易就能会的”.“神仙?,哈哈哈哈哈哈哈”像是积蓄已久的突然爆发,如果有人看到这一幕,就会看见老瞎子近乎疯狂的大笑,也不知是在笑沈天还是在自嘲,不知何时,两行清泪无声划过苍白的脸颊.令人神伤.

第二天,当天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沈天就整理行囊,开始和婆婆上山采一些药和时令的山珍野菜.这就算开始沈天家的一天了.

清晨的山林,有淡淡的薄雾依旧眷恋着林间,犹如仙女舞动的轻纱,带着几分缥缈,几许灵动,把山峦涂成了乳白色,山间的空气带着一丝清甜,滋润着无边的翠绿,也赶走了沈天的最后一丝睡意,他弯下腰,把一棵马齿苋扔进背上的竹筐,又开始贪婪的呼吸着清风.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一抬头,漂浮不定的清云恍若触手可及,天与地,就是世界的刻刀与画笔缔造的鬼斧神工.

就在沈天正准备俯下身子干活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灰色身影一闪而过,他心下便知是怎么回事,蹑手蹑脚的靠近着,一步,两步,生怕惊吓到“它”,然后猛然跨上一步,两手并出,牢牢地扣住那草丛中的某物,沈天得意道:“这次跑不掉了吧,哈哈”.随后把那受惊的小家伙抓了出来.

一身褐袄,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鼓鼓的三瓣嘴,有一对比家兔稍短的长耳朵,抓到他是发出犹如婴儿啼哭般的声音,看来是害怕了,这是只可爱又有点害羞的野兔,经过岁月变迁,灵气滋养,这种兔子早已拥有寻常兔子不具备的能力,四肢细长又健壮,有的甚至能越过一人多高.原本就强大的听觉和视觉发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拥有的保护色能给予它们伪装,更重要的是它们能利用周围的灵气束在自己身上,使它们的气息与自然的气息同调,令人看见它们却又像看见一块石头一样视而不见,借此来保护自己,而沈天之前曾经抓到它一次过,说起来也是碰巧,之前沈天来摘野菜时,有一处坡度较陡,所以他就顺手把背上的竹筐顺手放在坡脚下,然后爬坡而上,却不想半途中这个小家伙窜了出来,险些让沈天吓脱了手.赶巧不巧的是,就在沈天发牢骚的时候,那只小野兔三跳两跳竟一不小心跳进他装着野菜的竹筐里,都说“兔子蹦到油锅里,送上门来的一盘好菜”,沈天一乐,慌忙从坡上下来一看,那孩子却无心逃走,反在竹筐里美美地享用着新鲜的野菜,倒叫沈天无奈的苦笑,上次他看这孩子贪吃又可爱,不想抓它就放它走了,没想到这次竟然又遇见这个小东西了,应该不会是专程来找他的吧,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沈天抓到了.

“我说你啊,有道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你倒好,得了回便宜还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是吧,”他心里好笑,不过也在犯嘀咕,野兔这种生物,照理说不会经常跑到这种会限制自身跳跃奔跑能力的地方,一般都是昼伏夜出,难道是从昨夜黄昏开始就在活动,不小心跑到这,到天明都还未回窝吗.竟然跑到这里来,这些家伙的栖息地不会是翻过这山的那片森林吧.而且看这兔子体格这么健壮,身上而能察觉到的灵气浓度也不一般,应该不会有错才对.

一想到这,沈天心里好奇心大作,很想翻过山看看那边的世界,紧抓着兔子的那只手不自觉得紧了几分,那秘境里,当真会有神仙吗?他小小的心里幻想着无数种可能,如果不去看看的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近在咫次的所念所想,仿佛有一层化不开的纱.在等着他去揭开,一想到这,他登时心血翻涌,急忙踏出自己的第一步,但是却……….

“小天,小天…..”远处传来婆婆焦急的喊声,回荡在树林里,

“啊,诶…我在这儿呢”原本疾步向前的沈天听到婆婆的呼喊声,只得立即作罢,转声回应道.

此时婆婆急忙循着声音所指来的沈天身边,一看到沈天,心中焦急终于平息,不由指责道:“你怎么没跟在我后面啊,你现在还小,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沈天有些自责到:“对不起.我只是突然想翻过山去看看那一边”.

一听这话,婆婆语气就更急了:“说什么傻话呢,那地方是能随便去的吗,那片林子听说有人去过就回不来了,你可千万不能再有这样的想法,你想见世面去哪都行,干嘛非得去那里,别整天想着什么神仙啊,炼丹的,听到了没有”.

沈天心里失落万分,却不敢出声反驳,只是小声应了声是.看到这孩子这般痴迷,虽知小天之所求并非真正的什么神仙,只是孩子的好奇心罢了,所以想学习那些仙家本领,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于是她柔声道:“走吧,我们回家,一会儿你还要上学呢”

跟着婆婆下山,然而沈天依旧不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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