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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往生(1 / 1)

战斗胜利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小河村,所有的村民都没顾得上欢呼,匆匆离开海家庄返回村子,只是他们不知道要迎接一副怎样的惨状.

沈天几乎是被抬着抬回了村子,而雷一鸣和陆樾等人继续在蚀骨林搜寻,目的自不必说,陆樾和雷一鸣此番除了是为报明王陷害之仇,更重要的是为了天火琉璃和白狐的下落,但是雷一鸣不便有所动作,只能先行撤离,所以陆樾带队将偌大的蚀骨林翻个底朝天.而高天客带着几个人跑到了他隐藏高重明肉身的地方,等待约定的时间,释放梵音禅杖.现在的他只能依靠其他人的灵力来帮助自己.

小米婆婆在听到了胜利的消息根本无心关注,她只想知道有没有发现沈天的下落.直到海青枫和她说沈天没事,正在往海家庄进发,才让她一直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正当她想要去门去找沈天的时候,突然被一阵眩晕感给迷住了.然后倒地不起,在海青枫诊断之后,确认是太久没有休息,过度操劳.在确认沈天安然无恙之后,小米婆婆一直以来绷紧的一根弦终于松开.原本被她无视的疲劳和辛苦一起出现,才使得她晕了过去.

小米婆婆被安排在一处安静的房间里休息,多日的忧心已然令她不堪重负,沉沉睡去了.

早间的风没有那么闷热,从窗口透进房门的风轻轻吹拂着小米婆婆疲惫的身躯,唤醒她的生气,夜晚无尽的厮杀已经止息,在海家避难的村民早早就离开了,一片难得的寂静.朝阳的橘黄色光芒就像趴在窗口上的盈盈少女,看美艳不可方物的芳华洒满一地.

小米婆婆在睡梦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给紧紧握住,温暖,细腻,熟悉,这似曾相识的触感逼近了她心中的一片空白.

她缓缓的睁开了疲惫的眼帘,一个模糊的影子映入视野当中,还是那副浓眉大眼的样子,稚嫩却又倔强的眼神,只是耳边隐隐有一丝殷红.

莫雨轩在进入房间之前,尽力擦拭了身上的血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在进门前,他还有一丝惴惴不安,自己终究不是她现在的孩子了,一张不属于自己的脸,她也已经忘了自己.那么,没理由再去强求她去想起一段悲痛的记忆,就那么走吧.

他进去了,看见了日思夜想的母亲,她有点老了,面色相比六年前黑了许多,皱纹刻上了眼角,也瘦了.莫雨轩心中的回忆纷至沓来,与母亲相处的岁月是他这六年来心头唯一的支撑,现在一切结束了,自己的灵魂也要和世界告别,这朝思暮想的人啊,却只能看上一眼.

“一眼不够啊…”莫雨轩潸然泪下,流着泪说道.

“嗯?”小米婆婆被手中那片温暖给唤醒,半睁着眼睛寻找着眼前的人.

“是小天吗?”小米婆婆迷糊到.

“是小轩啊.是小轩!你的儿子,你的骨肉!!!”莫雨轩在心里狂呼,他希望自己能把这些话说出来,但是,不可以,一段悲惨的记忆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回忆.他擦了擦眼泪道“是….是小天.小天回来了”

婆婆看见沈天安然无恙心里就安心了,按时倦容挂在脸上,让莫雨轩心里一疼,看见婆婆想要起身,连忙按住了她,说“不要起来.安心躺着,我会一直在这里的..”

婆婆微微笑了笑,左手握紧了莫雨轩的手,右手按住的自己的额头,苦笑着说“你这些日子都跑去哪里了,害的我觉也睡不好”

“抱歉了,老妈..”

婆婆一愣,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他,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莫雨轩刚才顺口一说,但是他不打算收回,他说道“婆婆.”

“嗯.”

“这些年,一直就叫你婆婆,你叫我小天,今天例外怎么样.我……我可不可以….叫你妈妈”莫雨轩就像是个想要想妈妈讨要奖励的孩子,眼巴巴的看着婆婆.

婆婆真的觉得今天的沈天完全是另一个人,温柔,熟悉,一言一行都触碰到自己的心里去,这份熟悉的感觉就是从何而来,究竟为什么,妈妈?我可以这样被称呼吗,小米婆婆想到,一直以来,沈天都只叫她婆婆,一直都是,但是,今天或许可以.能听到这样的称呼.

“嗯…叫吧..就当奖励你知道回家”婆婆温柔说道,说完之后她突然眼眶一红,笑着哭了出来.

莫雨轩见状也是泪水不止,但是做戏要做全套,他立刻冷静下来,另一只手再次盖上手背,柔声道“妈妈,儿子可能会远行,不能一直在你膝下尽孝了.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几乎是哽咽地说出来的.

婆婆并没有想从前那样阻挠他,更或者说,她并没有理解莫雨轩话中的意思,她也把手覆盖在莫雨轩的手上,说“其实从我收养你的那一天我就有这种感觉,你终有一天需要去闯荡属于你自己的世界,小河村太小了,但是你要记住,无论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妈妈这里,才是你一辈子的港湾.你如果飞累了,就要到妈妈这里歇歇……”泪水开始决堤,眼眶中回旋的泪花已经让她有点看不清莫雨轩的表情,但是下一刻,莫雨轩把头转到一边,他不敢让自己看上去懦弱,想要退缩,他必须得走了.

在山的那一边,突然响起了犹如庙宇晨钟的声响,悠扬肃穆,在天空中回响,传到了莫雨轩的耳朵里,这是信号,大限的新号.离别的声音.

莫雨轩无法再忍受,紧握着婆婆的双手把头埋在她的身上,抽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本该再陪您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对不起!妈妈.”

婆婆看见莫雨轩哭的撕心裂肺,也被引得泣不成声,她坐起身子来,抚摸着莫雨轩的头发,对他说“不用道歉,其实不知道为什么,几年来,我的心里一直有一种被掠夺的感觉,心里一直不好受,好像有一片空白在压迫着我.”

莫雨轩心中惊颤不已,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婆婆继续说道“但是今天的你,让我无比心安,我感觉一切的空白都消失了,足够了…真的足够了….你就是我的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

就是这句话,我一直在等待这这句话,即便记忆消失,即便时光流转,活着的事情都不会改变,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母亲,我也知足了,这句话就足以让世界的一切为我欢呼,谢谢你沈天,谢谢你….妈妈….

在晨钟声变得越发明亮清澈之后,莫雨轩的灵体从沈天的身上如风般散去,那样安详,没有杂质,只有一颗满载光芒和希望的心,带着他向天堂进发.

“妈妈”

“嗯”

“待会给我做碗粥呗,我饿了”

“知道了,小馋虫”

流湘郡小河村玉道盟歼灭战,经过一夜的奋力厮杀,明王被就地处决,玉道盟在全国各地的势力全部土崩瓦解,这场战斗进行的无比惨烈,许多年轻的战士为此发出了宝贵的生命,这一战,必将惊动整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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